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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于魔幻与现实之间
——谈《飞天小魔女》艺术真实性的塑造

白汉坤


《飞天小魔女》是金鼎奖创作夫妻档林秀穗和廖健宏最新创作的一套优秀的系列童话书,虚构角色的创设、魔幻场景的营造,离奇故事的设置,让这套图书充满了新奇的魔幻色彩。作者营造了一个与人类世界并存的奇妙的魔法丘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博学多闻、聪颖冷傲的巫师帽博士,由猫变成的大白鹅丁丁,聒噪不休、百年无人问津的飞天扫帚沙沙,被小魔女非非组建成一个奇特的团队——怪兽事务所。怪兽事务所的任务是收回从巫婆汤里跑走的坏东西。这些坏东西是小魔女非非没有控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绪而打翻巫婆汤闯下的祸端。在想象力的催化下,一个奇异的幻想世界向读者展示开来……这些人物设置和故事情节也是童话作品惯常的表达。但在此基础上,作家运用幻想逻辑在营造艺术真实性的同时,又设置了一个更为丰富深刻的层次——生活的真实性:那些跑到人类世界里的坏东西变成了愤怒、慌张、忧郁、嫉妒等一个个可怕的情绪怪兽,引发出人们的负面情绪。小魔女非非团队面临的任务是到人类世界中,收服这些怪兽,帮助他们克服糟糕的情绪。至此,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物设置和真实逻辑摆在了读者面前,如何穿梭于两个世界间,游刃于两个世界的逻辑真实性,给读者带来了深深的阅读期待。

很显然,这套功能童话书,作者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编织的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目的是要解决小读者们成长过程中容易出现的负面情绪这一现实问题,精彩故事背后,作者想要表达的是她对儿童情绪问题的研究、思考和指导。虚与实、真与幻在此结合一体,魔法故事与情绪管理进行融合,而呈现故事真实性的关键环节就是“魔法”这一超能力在故事不同场景中的恰当作用,故事高手的创作水准也由此向我们徐徐呈现出来。

“魔法”这一超能力在童话故事里应该是无所不能的,众多的童话故事展现的就是魔法的神奇,魔法是故事的主体。但在有更多人文情怀和创作素养的作者林秀穗笔下,魔法在这里却只是成为推动故事发展的一个道具,故事的重心是怪兽事务所团队在人类世界收服各种情绪怪兽的写实描写,遵循的是人类世界真实的逻辑,作者着力表述的是现实生活中如何真实地进行情绪管理,虚幻的魔法服务于现实的操作。在情节安排上,作者将这一原则进行了彻底贯彻。让人情绪紧张的硬壳怪、使人忧郁的蓝色布丁怪、诱发人嫉妒情绪的螃蟹怪……这些虚拟出来的怪兽来到一般人的世界里,使宿主产生情绪问题。作者用魔幻的手法形象地描述了情绪问题的存在。小魔女非非团队收服情绪怪兽的过程,却是一任写实,不再虚幻。《来自蓝星的男孩》中收服使小豆子爸爸忧郁的蓝色布丁怪的方法是:小豆子用和爸爸最亲近的方法拥抱爸爸,然后说出所有想告诉他的话,唤醒他。“小豆子紧紧地抱住小豆爸的一条腿”,“那是他小的时候,常和爸爸玩的游戏”。“一滴眼泪悄悄地滚出小豆爸的眼眶,而他的手也慢慢地恢复,能动了。”小豆子用勇敢坚强的毅力和亲情的拥抱救回了爸爸,这种真实不虚的情感唤醒方法,是有着科学的根据和现实可操作性的。这种情节设置较好地照应了本书情绪管理图书的功能定位,体现了作者严谨真诚的创作态度,避免了一般童话故事中用魔法解决一切问题的荒诞和敷衍。

其实,作者对主人公非非的人物形象设定,也较好地代表了这一创作倾向。非非的身份是魔法丘学园的学生,这个有着小魔女身份的人物并没有在故事中展现出过多超出现实人物的特异能力,她唯一的奇特之处只是能利用飞天扫帚带领巫师帽等成员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非非这一形象真实得更像身边女孩。也就是这种三分虚构、七分写实的写作技法,使魔幻故事较好地服务了情绪管理这一现实主题的表达,让这套书充满了更多真实感和人文关怀。这也是这套书优异于其他热闹童话的地方。

怪兽事务所成员在帮助别人摆脱负面情绪的过程中,也收获了自己的成长。故事主人公的形象也由此更加立体生动起来,这又是这部童话不同流俗的高超之处。小魔女非非出场时的形象是这样的:“红发女孩的话让非非更生气,心里的火像巫婆汤锅下哔啵哔啵燃烧的柴火,火焰一直往上冲,只差寻找到一个缺口。聚集在火山里的岩浆,马上就要爆发了。”一个火爆脾气女孩的形象跃然纸上。非非因乱发脾气闯下祸端后,在弥补过失的过程中,也一点点成熟起来。“自己闯的祸,得自己负责。非非看着丁丁,伤心地皱起脸,她好后悔。”非非在认识上有了进步。“丁丁的声音适时提醒非非。一见到变成鹅的丁丁,非非的火气咻地一下消失了,甚至觉得沮丧起来。”非非学会了适时克制自己。随着故事的发展,非非团队的阅历更加丰富,成员们也渐渐成熟起来。不怕被负面情绪所控制,只要我愿意勇敢改变。这是非非和读者在故事最后的共同收获。

作为系列图书,各册故事的相对独立和前后巧妙照应处理,也是本部图书的亮点之一。每册讲述一个收服怪兽的完整故事,甚至四个主人公在每册的出场时,也在形式多变的描写中简明扼要地叙述出各自的身份,这种周到的细节处理照顾到了每一册书的读者的阅读经验,使每本书都相对完整独立。同时,在上一个故事发展过程中,又为下一个故事的展开埋下伏笔,又使整套书更加亲密有机。这种照应安排也显示了作者对故事整体构思和驾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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